会和你客气么?唉,这才是柳家最
大的危机。
柳府的花厅里悬着三幅字,三幅画。林明曜摇着折扇,对着一幅春山凇露图
频频点头,似乎对这幅画十分喜爱。以至于柳霜绫领着三人到来,都没有察觉。
「林公子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还望见谅。」柳霜绫见状,不卑不亢地道。
「啊哟,柳仙子,小生素爱书画,此画深得我心一时沉迷,恕罪恕罪。」林
明曜潇洒转身,双手环握折扇拱手道:「得见仙颜,此生何幸。」
「岂敢。公子驾临舍下蓬荜生辉,快快请坐。」柳霜绫在主位坐了,道:
「来人,取画赠予林公子。」
两人旧时曾有数面之缘。林明曜出身不凡,面如冠玉,英俊潇洒。今日看柳
霜绫身着素缟,果然女要俏一身孝。柳霜绫艳满天下,有欺霜倾瑶台的美名。原
本就妩媚动人的仙子当下不仅平添三分俏丽,更增五分楚楚可怜,谁见了都要心
动。
林明曜接过春山淞露图收入囊中,道:「仙子赠图,小生必当珍而重之。」
两人闲谈几句,林明曜问起柳霜绫近年来云游所见所闻,柳霜绫简略答了。
前期两年余俱是停停走走,乏善可陈,至于遇见齐开阳之后,柳霜绫不肯提及。
「原来如此,柳仙子此次云游途中痛失至亲,还请节哀。」林明曜宽慰一句,
话锋一转,压低声音道:「小生听说仙子途中结识一乡野少年,那少年惹出不少
麻烦,更听说冯公子因此大发雷霆。小生今日登门,正为此事而来。」
「柳冯两族些许家事,劳林公子费心了。」柳霜绫虽觉讶异,不动声色道:
「愿闻其详。」
「柳仙子今日刚回洛城,或有些事尚未知晓。不瞒柳仙子,冯家对此事引为
奇耻大辱,冯公子亦称令家族蒙羞。小生听闻冯公子有意悔婚,断了这门亲事。
仙子,照小生说,未免有些小题大做,个中深意,仙子该当了然于胸。」
柳霜绫闭目聆听,待林明曜说完才缓缓睁眼,目视族人,得到肯定的答复后,
丝毫不觉意外,道:「多谢公子提点。」
「柳仙子可有应对之策?」
「暂无。」柳霜绫顿了顿,悠然道:「与冯家同有此意者,不在少数。」
言下之意,比起那些欲生吞活剥了柳氏的大宗门,冯家实在算不得什么。
林明曜观察至此,道:「看来柳仙子已接任家主之位,可喜可贺,实至名归。
柳家主,小生倒有一策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」
「还请公子指点。」
「不瞒家主,小生来洛城,亦奉宗门之命。」
柳霜绫闻言,欲挥手让花厅中的余人全部退下。不料林明曜直接开口道:
「家主,柳家如今是奇货可居,人人盯着想咬下一大块肉来。小生说一句风雨飘
摇,家主心中有数,想必不为过。」
「族中血脉延续全赖此根基,我不会交出去。」
「呵呵,家主雄心让人钦佩。」林明曜拱了拱手,刷地一声打开折扇轻摇,
配着他面如冠玉,着实潇洒倜傥,道:「但靠柳家主一人,势单力孤,不足以护
得周全。」
「林公子有话请明言。」
「快人快语!」林明曜赞一声,目光扫视着柳霜绫凹凸有致的身材,施施然
道:「冯雨涛自视甚高,实则与家主相比,连提鞋都不配。冯家一族眼光不过如
此,不识明珠美玉,不足挂齿。不瞒家主,小生六年之前初识家主,一见倾心,
念念难忘。鄙宗门有些名头,小生在宗门里还能说上两句话。小生斗胆,请家主
垂青结为道侣,则冯家绝不敢再来骚扰家主,小生必尽全力,保得柳氏一族一毫
不失。」
柳霜绫默然无语。难怪林明曜不屏退旁人,难怪说什么「了然于胸」。不屏
退旁人,自是他这番话对柳氏一族当下的现状而言有极大的好处,生恐说不动柳
霜绫,索性让旁人一齐听了,好劝说这位新任的家主。至于了然于「胸」,不言
自明。
跟在柳霜绫身边的三位族老果然意动,一起望向柳霜绫。逍遥宗在西天池麾
下名列第一宗门,高人无数。林明曜贵为少主,身份显赫,若能与他结为道侣,
柳氏瞬间就傍上强有力的靠山,再没人敢逼迫,不啻于如今强敌环伺之下的一线
生机。还可能是最后的生机!
「多谢林公子美意。妾身至今仍有婚约在身。」柳霜绫心意早定,若要投靠
个宗门,先前直接答应洛芸茵便罢,道:「妾身现下名声并不好,恐有损林公子
威名。」
三位族老当即对视一眼,错过了村,未必还有店,柳兴杓当即就要谏言。林
明曜抢先道:「哈哈。区区婚约,不过是鄙宗门一句话的事。名声一事,小生自
可为家主分说明白。呵呵,鄙宗门双修之道的奥妙,外人虽不尽知,关于此事,
只消一句话无人有资格反对。家主或有疑虑,不忙,不忙,小生要结道侣亦非简